第162章
着他的额角滑下,滴进土里;看见他手臂上绷紧的线条,每一次用力时都透着一股沉稳的力量;看见他偶尔会抬头,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运输车的方向,然後又迅速收回,继续专注於手上的工作。 张嫂子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,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她,压低声音笑道:「还说不是特意来的?」 魏晓糖抿着唇没说话,只是从帆布包里拿出自己的保温瓶,又掏出一条乾净的手帕,浸湿了攥在手里。 大约四十分钟後,沟壑终於被填平夯实。 司机上车试了试,运输车稳稳当当地开了过去,车厢里响起一阵欢呼声,几个孩子趴在窗边兴奋地拍手。 贺少云把铁锹还给司机,走到路边的水洼旁,就着浑浊的水简单洗了洗手和脸。 等他直起身时,魏晓糖已经走到他面前。 1 她递上保温瓶和湿手帕。 贺少云愣了一下,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才接过去。 他喝水时喉结滚动得很急,显然是渴极了,魏晓糖等他喝完,又把手帕往前递了递:「擦擦汗。」 这一次,贺少云没有立刻接。 他看着那条素色的手帕,边角还绣着一朵小小的、有些奇怪的糖果图案——那是魏晓糖闲暇时自己上网学着绣的。 「脏。」 「洗洗就好了。」魏晓糖坚持。 贺少云沉默了几秒,终於接过手帕。 他没有立刻擦脸,而是先仔细看了看那个糖果图案,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动了一下,然後才用乾净的角落擦了擦额头和脖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