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七章那枚勳章，被看见了

    祝寿大典进行到「献香」环节。

    庙公念着长长的疏文，感谢妈祖一年来的庇佑，祈求来年风调雨顺、国泰民安。信徒们跟着念，声音汇成一条河流，在广场上空流淌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那个女生动了。

    她穿过人群，一步一步地走向正殿。没有人拦住她，因为没有人看到她。她是一个执念，一个幻影，只有在特定的「频率」上才能被看到。

    但今天，这个频率变了。

    当她走到正殿门口的时候，她停下了。她抬起头，看着神龛里的妈祖，然後——她跪下了。

    不是那种信徒跪拜的姿势。是那种「我终於完成了使命」的跪法。整个人匍匐在地上，额头贴着地面，双手捧着那枚勳章，举过头顶。

    陈明远也走了过来。他站在女生身後，缓缓地、缓缓地，也跪下了。

    他的嘴唇在动。我听不到他在说什麽，但顺风耳听到了。

    「兄弟们，」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，「我带你们回家了。」

    然後，那枚勳章——发光了。

    不是反射的光，是自己发出的光。金色的光，从勳章上那只眼睛里射出来，直直地照向天空。

    那道光柱，在晨光中清晰可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