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末蓝了海
了。”我说。 “它尝不出的。”他嗤了一声。 我们一搭没一搭说话,太阳高了,热起来,他脱了披肩,只穿背心和短裤。他浅褐色的手臂镶着点光,像融化的焦糖淌漾。那种异乡的颜色让我思考了很久。 一颗葡萄在我脚趾上炸开来,我回过神,才看到他怒瞪的眼睛。“看够了吗?”他说,又向我扔了一颗,我闪过,果实爆成一滩水,瘪在地上。“只是和你们有点不一样而已。” 我对他莫名其妙的发火费解不已,但看到他怀里的老狗转来模糊的眼睛,突然感到对弱小的同情,趾间的糖浆把我牢牢定在地上,动弹不得。 他问我是否想听他在学校的事。 我感到背上有些发痒,昨天挠破的疹子正在生长。 他继续说。 “我喜欢洗澡,早上洗,中午洗,晚上洗,每次都觉得洗不干净。他们看我的时候,我还是觉得自己身上很脏,虽然我知道血脉不是脏东西,洗不掉的。然后我抽烟,我抽烟时就没法说话,就没有人听。只有和狗在一起我不用抽烟,我和狗说话。” 他捻着那颗葡萄,指甲缝卡进湿淋淋的果rou。 “可你也在歧视我。”我说。 他沉默着。 突然砸来一颗果实,我来不及闪躲,领口上挂出一片紫色,糖分正渗入我凄惨的皮肤。我跳起来,掀翻板凳,死死揪住衣领。 “那一拳你会挥到别人头上吗?”他说。 “把衣服脱了。”他放开老狗。它一瘸一拐地走,知道这里只剩下烂葡萄了。 我不响。劈里啪啦,葡萄继续打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