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 柜台下面我C爆继母的(上)(上)

张纸，纸上是他自己的报价单。他说硅胶不含，硅胶一支一百八，窗框要拆旧的，拆旧的加六百。陈金枝把报价单接过去，接过去的时候她的嘴唇开始动，动的速度比早上数钞票的时候快，她在心里加：两万四、六百、一百八、一万八、第二期、蔡笸两千。

    「两万六千八。」她说出声。

    「你加错了。」老板说。

    「我加了两遍。」

    「两遍都是两万六千八。」

    「那我没加错。」她把报价单压在柜台玻璃下面，压在蔡笸那张烟盒背面的旁边，「订金六千，今天给。」

    她从柜台抽屉里拿出一叠钱。那一叠昨天是一万，今天剩八千，八千里面还夹着昨天那张被阿爸挑出来的假钞，假钞被折成四折夹在最下面，夹在最下面像一颗牙被塞进缝里。她把八千摊在柜台上，一张一张数，数出声，一百、两百、三百，数到六千抽出来，橡皮筋从嘴里取出来，嘴唇上那道红印比昨天深。

    老板把六千收进去，收的时候他把钞票对折两次，对折完塞进polo衫的暗袋，塞完暗袋鼓起来一块。他说下午三点带工人来拆旧窗，拆的时候要店里没人，没人的原因是拆窗的粉尘会落在红茶机的滤网上。

    「下午三点。」蔡笸重复了一遍，重复完她转头看老廖，「你下午在不在。」

    「我下午去银行。」

    「银行几点。」

    「九点半签，签完吃饭，吃饭后两点。」

    「那你下午不在。」蔡笸把柜台上的钞票收进抽屉，抽屉关的时候撞在桌板上，咚的一声，「下午拆窗，拆窗的时候柜台没人，柜台没人今天抽成少一半。」

    「少一半我补。」老廖说。

    「你补多少。